西开教堂——天津历史的记忆 |
早就听说过天津的西开教堂,一直想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模样,前不久到天津出差,终于得以一睹真颜。那是个周日的早晨,下起了小雨。走在静谧的滨江道上,透过雨雾,远远就能看见西开教堂优雅凝重的身影,轻灵向上的尖塔,高而欲飞。那是在商业区里“抢救”出的一块地方,一边是高档商场步行街,一边是喧闹的自由市场,后边还有花鸟市场,从早到晚都是一片喧闹;而走进教堂,这种喧闹就落在了身后。 教堂是双顶的,红白相间的砖、拱形窗户上是带画的五彩玻璃、圆顶的钟楼显得庄严而肃穆。教堂的门外,立着圣像,白色的圣像目光深邃。教堂的主建筑旁,圣母玛利亚在花和蜡烛中,不时有人在那本打开的石制圣经前默默地祈祷。 教堂全长60米,宽30米,建筑面积约1900平方米。它的建筑布局是南北轴向,东西对称的,平面呈十字形。顶部是并排的3个半圆形塔楼,每个塔楼都高达 40多米,后塔楼最高处达到47.36米。早年落成时,塔楼表面覆盖的是铜片,在阳光下闪烁着独特的光彩。几十年过去了,塔楼历经岁月的冲刷,如今已是绿色斑驳,然而这种锈迹并没有影响对它的审美,相反却又生出了另一种美感。 教堂的门是大敞开着的,距离几十米以外隐约可以看见光烛辉映的祭台,宽敞的教堂里聚集着千名以上正在祈祷的信徒,显得非常肃穆。笔者只能边往前走边左顾右盼。从正门两侧到底部的祭台,有两排(每排7根)共14根立柱,形成三通廊式。中殿以叠式复合方柱廊支撑大小半圆券顶。中央高大的穹窿顶,通过八角形鼓座与支撑拱架券廊柱相连。室内八角形的穹窿顶及侧窗均以彩色玻璃嵌作画。门窗是西方中世纪建筑中的那种半圆形拱券,它在给人们一种向天上无限伸展的视觉感受之外,还表露出了它宗教的涵义。教堂的墙体是用红白相间的缸砖砌成,既华丽又不失典雅;山墙有梅花形窗,烘托出了这座教堂建筑的欧式风情。它的建筑具有典型的拜占庭建筑影响下的罗马建筑风格特色,这种建筑风格至今都是国内所罕见的。 笔者就这么一边看一边走,一直走到紧贴着圣体栏站在了人群的第二重,险些找不到一个能容纳自己的间隙。这时笔者才看清,眼前达·芬奇《最后的晚餐》的画面支撑着祭台的桌面,时刻提醒着基督徒圣体圣事的由来。交叉拱门式深婉高旷的苍穹顶衬托着以柔和的湖蓝作背景的十字架,刹时间引领人的灵魂及悟性向上升华。此时,由不得你不去重新思考自身存在的意义。一切的一切都随意而自然,一团和谐沉静。 西开历史的见证 提起西开教堂的历史,在教堂做弥撒的很多老人都知道。有人告诉笔者,现在西开教堂所处的地方就叫“老西开”。老西开实际上就是当时法租界西边的一块开洼地,由于它紧邻租界,法国当局就一直想将这块地盘划入法租界。而当时正是天津的天主教发展最为迅速的时期。从19世纪40年代天主教传入天津开始,到20 世纪初,天津的天主教徒就已经达到了3万多人。当时的望海楼教堂面积狭小,已不适应教会发展需要,于是罗马教廷就决定在天津设立教区,修建新的主教府和大教堂。法国租界当局看到了这一大好良机,并把这一机会当成了扩大租界的最好借口,指使当时首任天津教区主教的法国人杜保禄,将教堂新址选在了老西开。 1914年,法国当局不顾中国商民和一些教民的反对,强行在老西开修建教堂,教堂由杜保禄主持修建。当时正值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,施工经费不足,经过3 年的施工,于1916年方全面竣工。同时还修建了修道院、教会医院、法汉中学。从此西开教堂就成为了天津天主教会的中心。因其处在法租界,又是法国人所建,所以新中国成立前又称其为法国教堂。 1916年4月,法国领事以“保护教堂”为名向直隶交涉署发出最后通牒,限48小时内将老西开地区驻地的警察全部撤出。48小时之后法国领事带着巡警、军队进驻老西开,随之又将驻老西开的中国警察全部缴械、拘禁,并公然武装强行占领了老西开。这种借机扩张租界的行为,立即引起天津各界民众的震动,当即举行数千人的集会,游行示威,要求北洋政府向法国进行严正交涉。法国当局的这种举动也引起了教会内部的一些神职人员的反对。当时作为天津《益世报》创始人的比利时传教士雷鸣远,就非常支持这场斗争,他在《益世报》上先后发表文章披露法国当局意欲占地的真相。当时在法租界内各银行、洋行、工部局工作的中国全体职工也参加了罢工活动,他们当中大多是信徒。尤其是法国电灯房的工人罢工,使整个法租界陷入了瘫痪。这就是天津历史上著名的“老西开事件”。 1976年大地震中,两座前塔楼圆顶的底座严重震损。1979年动工修缮,1980年秋竣工,正式 对外开放,恢复宗教活动。西开教堂是天津市最大的天主教堂,也是天主教天津教区主教座堂。堂内每日早晨举行宗教活动,逢星期日及天主教节日,早晚皆有宗教活动。 离开的时候,弥撒已近尾声。走出去很远,唱诗班的歌声还缭绕在身畔。笔者回头顺着一直敞开着的教堂门椽望过去,在滨江道的尽头雨雾中,仍可见到辉映的祭台,深邃交错的拱顶,神圣的十字架。这分明是一幅神秘的宗教画。 |